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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阴儿咒短篇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6:42:28 编辑:笔名

1  铅色的天空沉重地笼罩在城市上空,凄厉的风声听起来不寒而栗。  站在窗前的张梅喝了口热水,身子暖了点。今天不用上班,她可以尽情地享受懒散的秋日时光,并且陪着儿子孟刚一起度过。  转过身,客厅里的电话铃忽然响起。接完电话,张梅灿烂的脸开始阴云密布,就像外面的天气。  张梅没有给予电话那头肯定的回答,现在,她只想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,什么事她都不关心。她看着正在看电视的孟刚,露出了欣慰的笑。  “我去做饭了啊,我今天又想到了糖醋鱼的新做法,保证你有口福了!”张梅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,对着孟刚道。  孟刚抱着个枕头躺在沙发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,像是没有听到张梅的话。  “这孩子!”张梅嗔怪地笑了一下,转身走进厨房。  张梅很快就忙开了,她的手艺很好,不一会儿就像变魔术般将一碗碗香喷喷的菜从锅里变了出来,这些都是孟刚爱吃的,有的菜还做成了许多种。孟刚吃自己做的菜了,张梅心里涌出一阵无法言表的幸福。  做一盘菜的时候,张梅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记起刚才看到墙上的电子钟,那上面的日期掀起了她心里深处的一些记忆。  张梅闭上眼睛,晃了晃脑袋,专心做菜。  突然,张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孩子,他站在厨房门边。那张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,鼓凸出来的大眼睛,斜到一边的嘴巴,眉毛和头发都没有长全。  一声凄厉的尖叫霎那间刺破温暖居室的安宁和平静。  张梅用双手蒙住眼睛,当她冷静下来的时候,才发现门边什么都没有。她舒了口气,用手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腔。  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。张梅走过去了开了门,门外一个人都没有,地上有一只布娃娃,针线和布料都很粗糙,它的身上还有一抹刺眼的血红色。  张梅的心一阵翻滚,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捡起了布娃娃。  布满大大小小的疙瘩,鼓凸出来的眼睛,斜到一边的嘴巴,眉毛和头发都没有长全。这张脸做的逼真而又细致,就像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孩的脸。  张梅身子一软,倒在门上,双手捂着脸呜咽起来。  2  张梅决定带孟刚回老家。  长途汽车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奔驰着,绿油油的田野连接着绵延的群山。在群山环绕之中行驶了许久之后,公路变的狭窄,路面崎岖不平,车子颠颠簸簸,速度降了下来。  公路段消失了,前方是一段宽阔的土路,向前眺望就可以依稀看见几户人家。  车厢里,张梅紧紧把孟刚抱在怀中,一点也不肯松。  下车之后天也黑了,张梅牵着孟刚沿着一条小路向村子里走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到处一片死寂。  不久,两人到了老刘家门前,这是村子里的一家楼房,盖在全村的出口处,离大路近,显得鹤立鸡群。  贴着残破春联的大木门紧紧关着,张梅敲了一阵门。一个老头提着一盏油灯开了门,探出半个脑袋。张梅一眼就看出他就是老刘,以前的村长,只不过白头发更多了,脸色苍老憔悴。  “你,你是?”老头诧异地打量着张梅,也瞟了几眼站在她身后的孟刚。  张梅笑道:“不认识我啦,我是张梅啊!”  老头反应了一会儿,终于想起来了,把张梅和孟刚拉进屋。一进门,老刘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。  “三子,去泡茶。”老刘对着坐在堂屋的一个约八九岁的男孩喝道,又让张梅和孟刚到桌前就坐。  堂屋中心的一张四角木桌上,一根燃到一半的粗蜡烛发出浑浊的黄色光,什物的影子在四周的墙壁上摇摇晃晃。  “哎呀,上次你在电话里说不来可把我急坏了,现在看到你,我就安心多了!”老刘坐在张梅和孟刚对面,他看了看孟刚道:“他是孟刚?长这么大了!”  “孩子有点累了,让他先去睡吧。”  看着老李的老伴牵着孟刚到里屋睡觉,张梅思索了几秒钟后说:“我妹妹真的……还活着?”  老刘的面庞忽然有了阴影,他锁着眉头,嘴里大声喊着三子。三子端着两杯茶进了堂屋。接过茶,老刘又嘱咐三子去睡觉,三令五申要他不许出门。三子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进了里屋。  张梅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,急着问:“怎么了?”  老刘抿了口茶,把头凑过来,低声说:“你还记得的一年前那件事吗?”  张梅皱起眉头,脸色阴郁,等他往下说。  “她真的回来了,已经有很多孩子失踪了!”  老刘重重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门后角落里的黑暗,空洞无光。  一年前的那个夜晚,十几个男人手举着火把,把那个女人的小屋子团团围住。站在前面的就是张梅,她高举着火把,目光冷酷无情。  张梅个把火把扔进屋子,所有人都开始点火,巨大的火焰一点一点蚕食着这间小木屋子。  忽然,火光之中传来那个女人凄厉的尖叫:“你们害死我的孩子,我一定要血债血偿!哈哈!”  那声大笑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,但没有人退缩半步。  这个即将被烧死的女人是个不祥之兆,她会勾引村里的孩子到她那阴暗的小屋子里,然后对他们施咒,把他们变成一个个相貌丑陋的布娃娃。  那间小黑屋子里到处都挂满了丑陋的布娃娃  她是来替她的儿子复仇的。她的儿子生来就是一个丑八怪,被人们当作怪物,他受到了无尽的歧视和不公平待遇,在孤独和冷漠中,这个孩子选择了自杀。  如今,大火已经消灭了一切怨恨和偏见。这件事之后,张梅的丈夫就因病去世了,她带着年幼的孟刚到城市里生活。  张梅重新端着茶,脑袋里在回想着这些事,不自觉茶已经凉透了。  “张梅,你没事吧?”老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 张梅的心里涌出几分难过和悔恨,当她想到孟刚时才好了点。  “唉,毕竟她是你的妹妹,但你要为所有人着想,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,但她这样做太过分了。”  “她,还活着?”  “她是个邪物,怎么会轻易被烧死?那晚我们就找不着尸体。”老刘把手放在后背,在堂屋来回走着,“她回来之后盖了一间跟以前一样的小黑屋子,她整天口里都在呼唤着她的儿子,希望能早日见到他……”  张梅只感到不可思议。  “这次回来,她肯定是要复仇的,而且她已经在实施了!”  门口的那个布娃娃,张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难道她要来抢走孟刚了吗?  “我们惹不起她,只能求你让她放过我们吧!”老刘在椅子上坐下来,用祈求的语气说道。  没有回话,张梅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孟刚的房间。  3  第二天一大早孟刚就醒了,孟刚早已按耐不住要出去玩一会了。妈妈正在堂屋跟老刘谈话,孟刚从后门溜了出来。  乡间小路由彼此相邻的瓦房分割而成,相互交错,几乎没有一条完整的路。高高的院墙将一间间矮矮的瓦房阻隔分离。  孟刚这儿跳跳,那儿望望,像只出笼的小鸟。  大部分的瓦房里面都不住人了,大家都害怕那个疯女人,有亲戚关系的人都住在一起。老刘家的屋子大,里面住满了人,不过鲜有孩子,除了三子以外。  地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,阳光也照不到小路上,远处几头露天饲养的猪正在泥坑里打拱。几条狗呼啸着从孟刚身边穿过。  孟刚沿着一侧的墙壁走着,不久就拐进了一条小胡同。胡同的尽头是一扇被烧得很残破的木门。  孟刚继续往前走,那扇门忽然有了动静,听得出来是有人在里面开门栓,门很快就开了。从里面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袄子,低着头像一株木桩一动不动。  “你是谁?”孟刚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女人。  女人传出沙哑而浑浊的声音:“孩子,你要玩布娃娃吗?跟我来吧。”  “布娃娃?”孟刚一听就乐了,他从小就喜欢布娃娃,于是高兴地答道:“是吗,快给我吧,我喜欢布娃娃了。”  说着,孟刚就走到了她的面前。孟刚抬头看她的脸,他想看清她的样子,可是头乱糟糟的头发把脸全挡住了,他只能看清那双眼睛。她也看到了孟刚的眼睛。  她半天没有动,伸出手缓缓地接近孟刚的脸。就在这时,一声大喊从墙角传来。孟刚回过头,看见妈妈站在那里,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慌。  张梅跑过来把孟刚抱到怀里,飞快地往老刘家里跑。  孟刚看见她还在痴痴地看着自己,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东西在闪烁。  回到老刘家,张梅发现堂屋里已经聚满了人,大家都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。  “张梅,你可回来了,快想想办法吧!”老刘把刚抽完的烟扔掉,哭丧着脸走到张梅身边。  “怎么了?”  “就在你去找孟刚的时候,我才发现出事了,我去三子的屋里去找他,没想到他的窗户破了一个口子,他昨晚就失踪了!”说罢,老刘就坐在地上哭起来。  老刘的老伴也一头白发,她过来扶起老刘,哭着说:“我们的孩子都被那个疯子害死了,三子还是我从隔壁村死活求着抱来的,想着老来还有个送终的,没想到还是被……”  整个屋子的男人和女人都开始忿忿不平地出谋划策,有的说直接冲进她的家让她交人,有的说还是跟十年前一样,把她全家都烧了叫她害人。  不过大家都不敢做出行动,在大家心里那个疯女人是邪物,你非但杀不死她,而且你还会受到她的伤害。她的那间黑屋子更是没人敢进去。  “也许,三子是自己偷跑出去了,我们先去找找。”张梅提议道。  老刘目光呆滞地看着张梅,目前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  4  一声惨叫将老刘从睡梦中惊醒。他刚刚带着大伙在村里村外找了一遍,无果而返,现在正累的不行。  此时正是三更天,外面的黑夜更加阴沉,几声狗吠在乡间小路来回荡着,吵醒了许多刚刚就寝的人。  “老头子,快出去看看。”身旁的老太用手推了推老头。  老刘打了哈欠,穿好衣走到院子里开门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倒在他的怀里,他的脸上全是血。老刘一下子就哭了出来,他正是三子!  随后,老刘把大家伙包括张梅全都召集到自己的屋子里。这次的事完全是意料之外,因为之前没有一个孩子在失踪之后还能回来。  一个老中医为三子诊治,三子浑身湿漉漉的,身上有好几处伤口,加上一路逃亡,失血过多,现在已是奄奄一息。大伙迫不及待想从三子口中获得什么信息,老刘夫妇更是心急如焚。  简单包扎之后,老中医抹了抹头上的汗水,长出一口气道:“他的喉咙里有些淤泥,不过我已经清理干净了。这孩子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,他流的血太多了。”  面对老中医的死刑判决,老刘和老太一头扑到三子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。大家伙站在床的周围,安慰着悲伤过度的老头老太。  刚到黎明的时候,三子的身子已经变的又冷又硬了。  目前为止,整个村子只剩下周叔和张婶的孩子冰儿还在。看到三子的惨死,两人心里更加害怕,就连白天也不敢让孩子出门。  冰儿是个活泼的小女孩,她很想出去玩,但是只能整天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。每天,她都趴在那扇玻璃窗前,看着外面静静的院子。  以前,她还可以在家里的院子里踢踢毽子,玩玩跳绳,但是现在一个伙伴都没有了。  有一天晚上,冰儿临睡前看到窗户前站着一个小男孩,冰儿很兴奋,她一直想找个人一起玩。她走过去,看到小男孩趴在窗户上,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很丑的布娃娃。  冰儿的父母都睡熟了,根本不知道冰儿已经打开了窗户爬了出去,小男孩在前面走,冰儿在后面跟着。  不知不觉,冰儿就来到了小河边,小男孩却消失不见了。正当冰儿感到孤单害怕时,小男孩从黑越越的林子里走出来。  男孩一步一步向冰儿走去,忽然,他拿出手中的刀,朝着冰儿的脸上割去。他的脸扭曲着,发出阴狠的笑声,直到冰儿的脸被鲜血覆盖。鲜血也染红了男孩的脸,和他怀中的布娃娃。  冰儿捂着脸坐倒在地,疼痛让她几乎哭不出来了……  当张婶和周叔把冰儿失踪的事报告给大家,整个屋子又沸腾了。  “这个疯子!”人群中有人露出悲愤的表情。  “那个怪胎干肯定也在害我们的孩子!”有一人回道。  一个妇女很赞成这个说法,补充道:“那个怪胎含恨而死,肯定会冤魂不散,一定是他来害我们的孩子的!” 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  老刘露出一副悲哀的表情,他叹了口气,有些愠怒地说:“还能怎么办?先到后山上找到他的坟,安息他的魂灵,然后请求他的宽恕……”  5  晚上,老刘带着一伙人来到后山一块较为平坦的山坡上。这里的土质疏松,岩石比较少,而且树木繁多,于是就成了这个村子的天然墓地。一眼望去,满是大大小小的坟包。  一条横穿村庄的小河在山坡下面蜿蜒而过,那个孩子就是跳到这河里淹死的。  他其实也是个可爱的孩子,年龄小却很懂事,总是帮着妈妈做家务。  刚开始的时候,他整天戴着个能遮住半边脸的大帽子去上学,没人知道他有一张畸形的脸。他很爱学习,也很活泼,课上,他能积极完成老师提出的问题,课下他也能和其他伙伴们打成一片。许多同龄孩子都喜欢跟他一起学习、一起做游戏。 共 875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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